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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爱登堡:《植物的私生活》序(刘夙译…  

2007-01-01 20:37:00|  分类: 植物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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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文祝贺大家新年快乐。)

  植物会看。它们还会数数,互相通讯。它们能对最轻微的触动做出反应,能用超乎寻常的精确度估计时间。
  这样的说法,坦诚地讲,听上去似乎可谓希奇,甚至可以说是夸张到了虚假的程度。然而,虽然有一些这样的本领直到最近才被植物学家识别出来,但其他那些本领的体现,对于每个对植物有起码的认识的人——而这就几乎意味着所有人——来说,都并不陌生。
  被黑暗荫蔽的幼芽会向唯一的一线光芒蔓延过去:植物会看。绿篱的花在傍晚时朝向西方,在晚上却转向东方,以能捕捉到清晨的阳光,即使在数日连续不断的恒定光线的照射下也仍然要做相同的运动:它们会估计时间。捕蝇草的叶子在触毛被触动两次而不是一次后,才会关闭:它会数数。
  何况,植物在它们一生的历程中,还必须经历和动物——包括我们人类——几乎完全相同的争斗。它们必须和它们的敌人斗争。它们不得不和它们的邻居争夺住地,用来生存和获取食物。它们会俘获别的生物,用来为自己服务。它们甚至还会为了交配而互相竞争。
  我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对这些戏剧性场景和其主角的力量与敏捷性几乎没有什么认识,我想原因主要在于植物生活在一个和我们不同的时间尺度中。然而,今天日新月异的影视技术已经使我们能够让时间在视觉效果上发生改变,加快运动的过程。向来不能被我们的肉眼所觉察的植物的运动,能够马上明显地被人看到,于是我们就可以发现,绞杀榕在慢慢压榨它的受害者的生命时是多么残忍,白果槲寄生的幼苗把它的根插入树枝的目的是多么坚决,而兰花在展开它复杂的花朵时,又是多么慵懒而优雅。
  我在写这本书的同时制作的电视节目,就是通过这种方法揭示出植物的个性及其活动的。我也希望本书可以达到同样的高度。然而,我并没有说植物拥有和高等动物一样的意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这本书后面的文字也决不能用来支持这一相反的观点。我也决没有暗示说植物能够决定自己的演化方向,好像兰花是“有意”把自己伪装成一只雌蜂,以诱惑雄蜂来试图与其交配,因而沾上了兰花的花粉似的。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唯一能够为我们所接受的能导致这一现象的演化力量,就是由查理"达尔文最先提出的自然选择。
  像其他所有自然科学一样,植物学有自己的行话,有自己的一套术语,这些术语自有其精确含义,因而对那些已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也就自有其价值。对非植物学研究者来说,这种语言却能够让他们一边达到困惑的最高峰,一边跌到沮丧的最低谷,所以我打算尽可能地回避一切专业用语。有时候,这样做的代价是科学精确性的损失。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用俗名而不是学名指代植物的种。通过编制词汇表式索引的方法,我多少对这种损失做了弥补。因此,如果读者想要准确地知道一个植物名字所指的植物是什么,可以通过查阅索引获取这一信息。一个学名的第一个词是这种生物所在的属——就好比是它的姓氏。第二个词则用来标识每一个不同的种。猪笼草所在的属叫做Nepenthes,它包括了六十多个种。如果文中只是泛泛提到“猪笼草”,那么这一名字在索引中出现时,后面会注有Nepenthessp.的字样。如果文中提到的是“二距猪笼草”,那么索引中就会按科学方法注明这是Nepenthesbicalcarata
  如果植物没有可用的英语名字,我会直接采用它们的属名,但并不排成斜体,也不大写第一个字母。在一些人看来这是不可原谅的异端行为,但实际上,在园艺界这样做已经有悠久的历史了。在现在的园艺文章中,把delphinium(翠雀)或fuchsia(倒挂金钟)这样的名字大写首字母并排成斜体,反正让人觉得有点过于学究气。因此,我希望,为了易于阅读的缘由,当我在文中用相同的格式提到banksia(澳山龙眼)和tibouchina(巴西棯)①时,可以得到原谅。
  在很多方面,植物是比动物更成功的生命。在地球上,它们最先登临陆地。甚至到今天,它们还可以在动物须臾也不能存活的地方欣欣向荣。它们可以比任何动物都长得巨大,活得长久。而且,动物只能完全依赖植物而存活。对此,《旧约》说得十分简洁明了:“凡有血气的,尽都是草。”②所有的动物,包括最彻底的食肉动物,都要吃植物,如果不是做为第一手的食物,就是第二手、第三手或第四手。生活在北极的因纽特人——过去常常被叫做爱斯基摩人——在习惯过上较为舒适的南方式的生活之前,被认为完全依赖海豹肉和鱼为生,而从不吃任何蔬菜。然而,海豹也要吃鱼,大鱼要吃小鱼,小鱼接着又要吃比它们更小的生物如微小的虾类,而这些小虾是以漂浮在大洋水面上的大群大群的肉眼看不到的藻类为食的。藻类正是植物。凡有血气的,的确尽都是草。
  在如此无可争辩的事实面前,我们应该意识到自己对植物的依赖性。我们现在还不愿承认其实我们还没有将它们全部征服。毕竟,我们在利用植物,不光是为了食物,也为了衣着、建筑材料,甚至装饰。我们把它们连根拔起,或是割除部分,我们把它们种植下去,或是移至他处,几乎是随心所欲。但在我们摘掉挂在袜子上的带刺果实,或是喝下又一杯红酒的时候,我们很少想到,我们其实是进化策略的参与者,这个策略的制定者不是我们,却是它们,这个策略在它们为自己的种类占据更多的生存空间的战役中,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本书就是想要好好审视一下自然界,不是从我们的视角,而是从它们的。

注:
正如译者序中所说的,如果一种植物没有可用的中文名,我们就按中文的习惯和植物学界普遍采用的原则,为它新拟合适的名字,而不会简单地音译。我们希望这些经过慎重拟定的名字以后可以在中文界得到广泛使用。——译者注
②《圣经》中文和合本原文作“凡有血气的,尽都如草”。此处按文意略作改动。——译者注

(摘自The Private Life of Plants, PrincetonUniversity Press, 1995,刘夙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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