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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学奴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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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针茅覆盖的草原  

2007-09-07 23:12:50|  分类: 植物科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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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快人心事,开通互联网。现在我的办公室才像个办公室了,我也才像个科学研究者了。从今天起,又可以在网志上写东西了,哈哈。

 

  没有到过内蒙古草原的人,对那里的景色往往有不切实际的美好想象。比如,如果有人想见识一下什么是“风吹草低见牛羊”,那么他一定不会如愿以偿。因为草原上的牛羊太多了,把那些体形高大的禾草啃得没有长高的机会,从而也就没有开花结实、繁衍下一代的机会;久而久之,当这些禾草的地下部分因种种原因死去后,一些原本在草原上不成气候的体形矮小的植物,就挤占了高大禾草原先占据的空间。于是,草原退化了。
  即便是那些高大的禾草,也未必都是牲畜良好的饲料。对内蒙古草原有一定了解的人,会知道草原带从东到西,可分为草甸草原、典型草原和荒漠草原三个区域。其中的典型草原(又称干草原),在景观上最能体现内蒙古草原的特色,无怪绝大多数反映内蒙古草原的风景照和短片,都要在锡林郭勒草原和呼伦贝尔草原上拍摄,而这两片草原都位于典型草原带。可是,辽阔的典型草原却并不是最好的牧场——这都是针茅的过。
  针茅是典型草原最常见的禾草,而且往往是一片典型草原中最占优势的植物。它的叶片不像别的一些禾草是平展的,而总是多少有些向内卷曲,这样就可以有效地减少水分因叶面蒸腾而丧失,于是也就更好地适应了干旱的环境。但是它最富特点的性状还不在于叶,而在于花和果实。每年七月下旬,针茅开始抽穗开花,每一朵花都有一根长长的、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芒;一个穗里所有的花的芒聚在一起,远远看去有如一把银丝做的拂尘;而当一片草原上所有的针茅都开出这样的花的时候,草原就像被罩在一张巨大的银丝网之下——这便是针茅草原独特的盛夏季相。
  很快,针茅受精结实,进入果期。它成熟的、瘦长的果实会带着芒一起从穗上脱落(严格地说,芒并不是果实的一部分,只能算是紧贴在果实上的附属物),每一枚瘦长果实的底端——也就是与长着芒的一端相对的另一端——都尖锐似针,“针茅”之名就是这么来的。这个针一般的底端可以使果实扎在土中,固定下来。
  接着,那根长长的芒就要大显神功了。这根芒看上去很细,实际上却是由五根更细的芒螺旋状地紧紧拧成的。这种结构对湿度十分敏感,湿润的时候,拧紧的螺旋会略松一些,干燥的时候,又会重新拧紧。草原的秋天不仅昼夜温差大,相对湿度差也大,白天干燥得可以让暴露在空气中的香皂开裂,晚上却湿润得可以在草上凝出露水。于是,针茅果实上的芒下部的螺旋会在晚上慢慢变松,白天又慢慢拧紧。在拧紧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个向下的力,把底端已经扎在土里的果实继续向土里推。就这样,针茅果实上的芒就像一柄螺丝刀,一点一点地把果实旋进土里。当果实全部埋好之后,冬天就来到了。在土壤的保护下,针茅的果实可以安然越冬,并在第二年接受春雨的滋润,萌发长出新植株来。
  你可以想象当针茅的果实扎在绵羊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它一开始只是浅浅地扎在绵羊的表皮上,可是只要它没有被及时地掸掉,绵羊的噩运就要来临了。那根螺丝刀一般的芒照例会忠实地执行掩埋果实的任务,全然不管下面是泥土还是羊的身体。于是,随着昼夜更替,扎在绵羊身上的针茅果实会越扎越深,直至穿透皮肤,刺入肌肉。有的绵羊会因扎破心脏而死去;有的绵羊会因扎破口腔或舌头,食欲不振而饿死;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羊,羊皮也会被戳出孔洞,而不再值钱。所以当地人管针茅叫“狼针”,这个土名,生动地说明了针茅的危害性。
  而且,针茅的饲用价值并不高。在它还没有开花之前,适口性还算可以,牲畜比较喜食;可是它一旦开花结果,就会迅速粗老,牲畜就不喜欢吃它了。直到冬天,它的枝叶枯死、成为干草之后,牲畜才会再吃它,可是这时,饥不择食的牲畜不要说是针茅,连玉米叶、高粱秆也能吃得下去!
  孕育了众多在历史上写下过辉煌篇章的游牧民族的内蒙古草原,居然不是最好的牧场,这个事实不免会让许多人感到吃惊,可是,这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说来有趣,是考古学家为我们提供了答案。
  研究表明,内蒙古草原上本没有绵羊,这里生活的唯一一种像羊的食草动物是黄羊,而它其实并不是羊。绵羊是在大约一万年前在西亚被驯化的,之后才慢慢向东传入我国新疆,再传入内蒙古草原。在绵羊老家的草原上并没有针茅,所以绵羊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如何抵御针茅这种“杀手”,难怪在历经万里跋涉来到内蒙古草原之后,会因“水土不服”而丧命了。
  其实何止是绵羊,沿着这条被考古学家称之为“青铜之路”的史前东西交通线,从西亚甚至欧洲传入我国的,还有青铜器、牛、马和马车。可以说,内蒙古草原上的一切游牧民族的生存技巧,都是从西亚学来的,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在针茅草原上放养绵羊,所以他们才不止一次地从遥远的西方攫取良马,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在八成个体缺乏乳糖酶的情况下仍坚持喝牛奶、羊奶……
  在发展畜牧业上有这样的“先天性”不足,我们本应比别人加倍用心于草原的管理和利用,可是到了连“风吹草低见牛羊”都不得见的今天,对草原无序的掠夺和破坏反而变本加厉了。在美国已经基本恢复了1934年被“黑风暴”破坏的伤痕累累的普莱利草原的原始景观的时候,我们的一到春天就对沙尘暴的袭击提心吊胆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发达国家的牧场全部归属个人,牧场主心甘情愿地在自己的草地上除草施肥的时候,我们还在天天监督“两权一制”是否落实,牧民是否偷着在别人家的草场上放牧;在发达国家畜牧业已经完全商品化的时候,我们的领导还得不断地劝导牧民放弃“惜售”的思想,放弃以牲畜头数做为财富多少的唯一衡量标准的落后观念;在国外的现代化畜牧管理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先进的时候,我们的一些“生态”学者,却在鼓吹恢复游牧才是拯救内蒙古草原的最好方法……这样的内蒙古草原,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呢?

  这一切都说明,普及科学发展观的工作,在我国还任重道远。

 

2007.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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