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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学奴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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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科普的典范——评《常见植物野外识别手册》  

2007-08-17 21:32:28|  分类: 人文·书评·音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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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子先生在他最近出版的新书《方舟子破解世界之谜》(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8月)中,谈到了伪科普在中国泛滥的现状。实际上,中国多的不仅是伪科普,劣质科普也是一样泛滥。最近我看到的一本《常见植物野外识别手册》(刘全儒、王辰主编,重庆大学出版社,2007年3月,下简称《识别手册》)就是劣质科普的典范。

  评价一本科普书是优质还是劣质,可以有很多标准,我最重视的则是其创新性。科普书的创新性,我认为可以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所普及的科技知识和科学精神的创新性。现代科技的发展速度,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绝不过分;如何把这些新颖的成果介绍给公众,是一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尽管新科技成果的出现绝不意味着旧科技成果不再需要普及,但是对新科技成果是否能作即时的科普,仍是反映一个国家的科普工作者素质的重要指标之一。

  二,作者对所普及的科技知识和科学精神的评析的创新性。从作者是否对所普及的科技知识和科学精神作出评析的角度,可以把科普大致分成两类,即“述而不作”型和“述而且作”型。对后者来说,即使作者普及的科技知识和科学精神并不新颖,但如果其评析角度新颖,能道人所未道,发人所未发,那么这样的科普仍然是富于创新性的。很多优秀的通俗科学史都属于这一类。

  三,普及方法和手段的创新性。即使在所普及的科技知识和科学精神,与对其所作的评析两方面都没有创新,如果作者使用了前人没有用过的普及方法和手段,而且收到了比前人更好的效果,那么这样的科普仍然是值得鼓励的。特别是少儿科普,在选题有限的前提下,谁的普及方法和手段更能为少儿接受,谁的科普就更为优质。

  四,在同类著作中的创新性。如果一本科普在以上三方面都达不到创新性的标准,但是市场上并没有同类著作,那么这本书至少可以填补出版上的空白,并为今后的同类科普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如果市场上已有同类著作,但存在缺点,或是在内容上有未尽之宜,那么这本书应该能够汲取同类著作的优点,避免其缺点,并充分占领尚存的创新空间。

  用以上标准来衡量,《识别手册》可以说是一本毫无创新性可言的科普书。首先,类似植物识别手册、动物识别手册这样的生物鉴定类科普,所普及的是生物分类学对生物类群的认知,且往往仅能通过学名的引用,普及其中有关生物命名的一小部分内容。而对中国的常见生物来说,绝大多数的学名都有几十甚至上百年的历史,因此,生物鉴定类科普在科技知识上是很难创新的。其次,生物鉴定类科普的根本用途在于鉴定,而不在于宣扬作者的什么观点,所以这类科普通常都是“述而不作”型;《识别手册》也不例外,全书的文字全部抄自《北京植物志》《中国植物志》等专著。再次,生物鉴定类科普在普及方法和手段上也很难有创新性,绝大多数都是“生物图片+文字说明”的图鉴体,《识别手册》也不可避免地采用了这种编排格式。

  那么在本来最能体现生物鉴定类科普的创新性的“在同类著作中的创新性”方面,《识别手册》又如何呢?同样是一塌糊涂。在《识别手册》之前,已经有一本汪劲武编著的《常见野花》(中国林业出版社,2004年6月),在植物鉴定图鉴这类著作中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但是该书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主要有:一,该书收录的只是北京地区的野生植物,但书名却叫《常见野花》,没有点明地区,这对于华北地区以外的读者就有误导之嫌,因为野生植物的分布是有很强的地域性的,一个地区常见的野生植物,在另一个地区就可能完全没有分布。二,该书对植物形态特征的文字描述中的术语嫌多,尽管在书后附了“植物形态描述专业术语图示”,但对初学者来说不易掌握;对此,国外一些同类著作往往使用小图标和小手绘图代替文字,或弥补文字的不足。三,该书使用花期作为植物编排次序的依据,效果并不理想,远不如使用花色作为编排依据(这也是国外同类著作普遍采用的作法)。等等。

  本来,在《常见野花》之后出版的植物鉴定图鉴,应该避免重复出现《常见野花》的这些缺点,但是《识别手册》不仅没有做到这一点,反而比《常见野花》做得更差。《识别手册》中所收植物基本也都是北京地区的野生植物,但是该书书名不仅丝毫没有体现这一点,作者反而又故作聪明地在正文中搀入了一些东北、南方等地的植物,结果弄得不伦不类。

  《识别手册》中的文字数目几乎是《常见野花》的三倍(《常见野花》7万,《识别手册》是19.4万),这些文字几乎全是枯燥的形态描述,书中又没有给出术语的解释,连《常见野花》那样的图示都没有,这种科普已经失去了科普“通俗易懂”的起码原则。该书页数又只有《常见野花》的三分之一强,这就使书中的植物图片不得不印得很小,很多细节都不甚清晰,从而大大减少了图片在鉴定中应起的作用,成了鸡肋。

  《识别手册》在植物编排上,以分类系统为依据,这比《常见野花》的花期编排更不便于读者使用。更要命的是,全书又只有正文前的一个目录,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索引(《常见野花》起码在正文后面还有一个中文名索引和一个学名索引),这就使该书彻底丧失了检索的功能,也就是说,遇到一种新植物(假定它是书上已经收录的),读者只有一页页地翻遍全书,才能找到对这种植物的介绍!

  不仅如此,连《常见野花》中的一些优点,《识别手册》也不能吸取。《常见野花》在植物种类选择上,是真正秉持了“常见”的原则的,笔者就在一年内见到了书中90%的植物;而《识别手册》的书题中虽然也有“常见”二字,但书中的一些植物根本就不常见,如兰科的凹唇兰、二叶兜被兰之类,而真正常见的野生植物,又有大量的遗漏。可以说,《识别手册》中的植物名单,根本是作者的随意指定。

  这样一本粗制滥造、几无可取之处的劣质科普之所以能够出版,和书商、作者都有关系。我也接触过一些书商,发现用“唯利是图”评价这些人毫不为过。比如《常见野花》、《识别手册》在书名里不点明是以北京地区的野生植物为主,这必然是书商的意见,因为他们担心书名中出现地区名之后,该书在其他地区会卖不动。又如该书属于“好奇心书系”,这种一本书必须得属于个某某“书系”的做法,也是现在司空见惯的事情,甚至还有为了一本书专门弄一个“书系”,然后书商再去到处找人,胡编乱造凑够“书系”里剩下几本的情况。

  但是,在大部分情况下,作者应为劣质科普的编写负主要责任。《识别手册》虽然标明是“刘全儒、王辰主编”,实际上真正的主编是王辰,刘全儒先生只是挂名。刘全儒是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王辰曾是他的学生,并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硕士毕业论文,研究北京的湿地植物区系,现为科普杂志《博物》编辑。一个受过分类学的科班教育,又在毕业后从事于科普杂志编辑工作的人,应该最明白读者需要什么样的书,结果编出来的东西却不堪卒读;一个在自己的网志上说“既然署了名,就要对自己的名头负责”的人,应该懂得精品“宁缺勿滥”的道理,结果却和被他骂成“盗贼无赖”的剽窃出书者一样在继续浪费中国的纸张:这就是中国科普出版现状的活生生的一幕。

  好在,据我所知,中科院植物所正在编制一套二十余册的中国野生植物识别手册,覆盖全国大部分地区,编者都是真正的植物学专家,远非什么科普杂志的编辑所能相比。希望这套书的出版,可以彻底把植物鉴定图鉴类图书中的劣品清理出去,重新给这类科普一个好的名声。

 

2007.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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