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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学奴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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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Science Fiction的翻译问题  

2007-04-14 13:00:52|  分类: 人文·书评·音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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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友李广益早在二月份就给我看了他的一篇小文《再论ScienceFiction的翻译问题》,是反驳《上海科技翻译》2003年第4期上黄禄善《是“科幻小说”还是“科学小说”?》和2004年第2期上郭建中《关于ScienceFiction的翻译问题》二文的。黄文从sciencefiction的语源出发,认为以译为“科学小说”为好,并对现在流行的“科幻小说”的翻译不以为然,斥之为“歪译、胡译、错译”。郭建中赞成黄禄善的观点,并补充说明中文“科幻小说”其实是通过俄语间接翻译过来的。
  李广益则强调概念演化的历史性,他并不否认sciencefiction这一提法从语源的角度来说更重“科学”,但几十年的流变已经使“幻想”在sciencefiction这种类型小说中的地位更重要了。所以,在现时,“科幻小说”比“科学小说”的译法更准确。
  双方支持自己观点的其他一些理由,我就不列举了。在此我谈谈我的一些看法。
  显然,对一个英文概念怎么翻译的问题,也是一个名实问题,只是比一般的名实问题更复杂,因为在中文之“名”和这个概念之“实”之间,又夹进了一个英文之“名”,麻烦就麻烦在英文之“名”和概念之“实”在历史上曾经是名副其实的,但现在已经名不副实了。黄禄善、郭建中显然是主张中文之“名”应忠实于英文之“名”的,这样一来,中文之“名”就将忠实于这个概念过去之“实”,却和现在之“实”不尽吻合。而李广益则主张中文之“名”以更忠实于这个概念现在之“实”为好,而不必过分拘泥于英文之“名”。
  我是赞同李广益的主张的,因为我们重视“名”,说到底还是为了研究它所指的“实”。Sciencefiction真正“名副其实”的时候,也就“黄金时代”的三十几年而已。当“新浪潮”运动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打破了根斯巴克式科幻在文坛的一统局面后,sciencefiction从此就“名不副实”了,算而今,已经有近五十年了。可以预料,以后的sciencefiction,只能是更加多元化,更加“名不副实”,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如选“科幻小说”为中文译名更好。
  上面的意思,可以用“范式”的概念再进一步复述一遍。我认为,科幻小说做为一种类型文学,是很难有一个准确、全面而又简洁的定义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能判断一部小说是不是科幻,事实上,大部分情况下,这种判断都是可以很轻松做出的。这是因为我们头脑中预先有一个判断准则,也即“范式”,凡符合科幻范式的就是科幻,凡不符合科幻范式的,就不是科幻。而范式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可以改变;科幻范式发生标志性改变的年代,也就是科幻小说发生根本性变革的年代,比如从“黄金时代”到“新浪潮”的转变,其实就是科幻范式的转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科幻范式的扩大。
  显然,范式理论已经从根本上否定了永恒的“名副其实”的状态,也就是说,无论一个名称在一开始是多么符合实际,一旦范式变化,也就名不副实了。因此,对于有范式转变的概念来说,名称其实并不怎么重要,只要足以区别其他事物就够了。如果非要在名称上纠缠不休,那就是无谓的、繁琐的考证。这时候,不如就按李广益主张的“约定俗成”的原则,给它一个固定的“科幻小说”的名称,足矣。
  最后,忍不住想说一件事。有一年赵南元老师在“三味书屋”做演讲,之后一堆人到附近一家狗肉馆吃饭,我也去了。在餐桌上我向赵南元老师请教了科幻小说的问题,赵老师的观点更极端,他认为现在这些sciencefiction连“科幻小说”也没有资格叫,其中的“科”字必须去掉,否则就是糟蹋科学。同桌一个叫“图”什么什么的网友赞同赵老师的意见,而且说得更直白:“美国人管那些小说叫sciencefiction,那是他们没文化;我们自己懂科学就行了。”可以想象,如果把sciencefiction直译成“科学小说”的话,反对的人会更多的。
  因为李广益希望我为他的小文提提意见,我就胡乱写了上面这些文字,距他第一次寄给我文章,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惭愧。
 
2007.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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