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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学奴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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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和“聚会的大门”  

2006-09-22 00:37:25|  分类: 随感之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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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学蒙古语,便发现其字里行间,处处透着游牧民族的质朴。比如,“经济学”叫ediinzasag,ediin的意思是“东西的”,zasag的意思是“治理”(成吉思汗的“札撒克”也是用的这个词),合起来就是“对东西的治理”。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管理好,就是经济学,这是多么朴素的理解,结果弄得北大一位学经济学的研究生评论说,要是蒙古人都是这么理解经济学的话,他们肯定学不好!
  最近来了兴趣,想看看蒙古语中的中国地名是怎样的,就翻开了字典。这一翻不要紧,还真的发现了两个奇怪的地名。一个是cagaanxerem,xerem的意思是“墙”,cagaan的意思是“白色的”(蒙古语地名中的“察干”“察罕”都是这个词的音译),合起来就是“白墙”,而这居然指的是长城!想到在汉语中颇具气势的“万里长城”一语,到了蒙古语中就成了“万里白墙”,我哑然失笑。中原王朝的自尊,就这么轻松地被解构掉了。
  另一个是ChuulaltXaalga,xaalga的意思是“大门”,chuulalt的意思是“去聚会”,合起来就是“聚会的大门”,你大概想不到这是指的张家口。虽然没有到史书中核对,但我猜测这大概是因为张家口是长城的一个关口,明代内地人在此和蒙古人进行互市,所以蒙古人给了它这么一个名字。不管这猜测是不是真的,堂堂万里长城的一个关口,在人家心目中不过是一扇聚了很多人的大门,这实在够掉份子的。
  长城的意义,历来聚讼不休。有全面否定它的,认为它是中原王朝故步自封、不求开拓的象征,也有基本肯定它的,认为它在大部分时间内基本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有效地保障了内地的安宁。但是不容忽视的事实是,只要躲在后面的人无能,这道“白墙”总是能被攻破的。以明代为例,前有土木之变,后有清军入关。土木之变好歹只是被掳了一个皇帝,清军入关干脆葬送了一个王朝。
  蒙古人和建立后金以后的满族人,对于明朝来说,都是属于“体制外”的民族。大概也只有体制外的人物,才有把一个积弱的政权的自誉固若金汤的保护机构看成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玩意的权利。只要他们锐意进取,也许“在大部分时间内”还一事无成,但只要时机成熟,堡垒总是能从内部攻破的。那时候,溥天之民看到的,都只有“白墙”和“聚会的大门”的笑话了。
  所以葛剑雄先生说得好:“长城毕竟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还是放在中国历史中来认识它的价值吧!”(《长城的价值》)。
 
2006.09.22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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