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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姓学奴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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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arii de Triduo Omni (45)  

2009-06-05 03:39:21|  分类: 人文·书评·音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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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暂不发巴黎照片。)

●接连两篇笔记谈的都是哲学,现在这篇也还要谈哲学,不过肯定是最后一篇了。
  我上一篇笔记已经谈到了认识论和本体论问题,并且指出现代经验主义者在认识论范畴内只持实证公理,在本体论范畴内只持唯物论公理,还写道:“本体不可知论认为物质决定意识这条公理是不能实证的,这样一来,说人类能够认识物质世界就是没有意义的。本体不可知论和科学主义是冲突的,因为科学主义承认物质决定意识,是唯物主义。”
  如果要在这个思考之上更进一步,就必须得给实证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了。什么是实证?我现在的理解是:意识用后来对物质的感知,验证由先前对物质的感知概括所得的逻辑体系。我想你会发现,这个定义里面不可避免要出现“意识”“物质”这两个概念,它们在哲学上统称“是者”(being,也译为“存在”)。无怪是者是哲学的最基本概念,因为它的确是接下来一切讨论的基础。
  所以,如果说经验主义本体不可知论者的哲学体系里只有一条实证公理的话,这条实证公理必须包含一个“起始条件”:是者存在(Thereisbeing)。当然这是不言而喻的,因为我们今天能上网、能讨论哲学问题、能发表这些关于实证啊、是者啊的意见,都是因为“是者存在”。实际上,“是者存在”是一切哲学思想的“起始条件”,你甚至不能把它称为公理,因为公理只能在具体某一种公理体系中起到理论的起始作用,在另一种公理体系中就可以失去这种起始的地位。
  现在回头来说本体不可知论。确立了“是者存在”的起始条件、确立了实证公理之后,我承认,最彻底的经验主义者当然不再需要其他任何公理了。但是,换个角度来看,否认“物质和意识何者为本原”这个问题的意义,不就等于暂时承认心物二元论了吗?所以,任何一条认识论公理都必然会伴随一条本体论推论,所以实证公理固然可以剃掉唯物论公理,却剃不掉所有的本体论命题。
  不可否认,在纯自然科学领域,因为很多研究不涉及意识,所以研究者是持唯物论还是唯心论还是二元论无关紧要。但是社会科学领域就不同了,因为社会科学研究不可避免要涉及人的意识,这时候研究者的本体论观点对其理论体系的影响就很大了。所以如果要进行社会科学研究,必须先明确自己的本体论观点。
  尽管现在人们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物质决定意识,但是很多事实都说明,这个可能性很大。进化心理学对社会现象的成功解释,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唯物论的信心。所以我觉得,在研究社会科学时,把唯物论作为实证公理以外的第二条公理,并没有违反实证公理,因为这样只不过是构建了一种理论,究竟是这种理论更接近实际,还是别的理论更接近实际,是可以通过实证检验的。只有在由这种理论确定价值的时候,唯物论才真正成为一种信仰。所以这样说来,我现在是半个本体不可知论者——在事实科学的层面上承认本体不可知论,在价值科学的层面上否认本体不可知论。这也是我做为一个有意兼善天下的知识分子在经验主义大道上所能走到的最远距离了。
  最后再说说我的科学哲学理论。首先我认为历史学是科学,所以历史哲学也是科学哲学的一部分。在上一篇笔记中我已经说过历史规律和物理规律的区别在于概率统计意义上的可靠性不同。实际上,概率统计正是现在发现的最可靠的实证方法论。从概率统计的角度就可以很容易理解波普尔证伪论和库恩范式论的意义。波普尔的证伪论,实际上就是在认识不可知论的前提之下,初步提出的用概率统计检验科学假说可靠性的方法;但是因为受到时代局限,他并没有意识到判断一个假说被证伪或未被证伪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因为一两个反例往往并不足以把假说立刻逐出置信区间。
  库恩的范式论正是弥补了证伪论的这个不足,因为库恩注意到历史上的科学范式转变总是在旧理论已经左支右绌的时候才发生,并不是在第一个反例出现的时候就发生了;事实上,很多理论从提出的那一天起就始终面临着反例,它们之所以能长期占据主流范式地位,只不过是因为比起别的理论来,它们面临的反例最少而已,颇有点“矮子里面挑将军”的意思。只不过,库恩对范式论的论述更多是在科学社会学的范畴里进行的,所以人们更多地注意了他的科学哲学思想中科学社会学的一面,而常常不太注意其中认识论的一面。
  我现在对哲学的思考就是这些了。我对我的博士生涯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前两年多读书多思考、建立思想体系;后两年在博广的基础上专一,确立自己的学术地位(一直以来我就有延期一年的想法)。现在看来,尽管博士前两年读书读得并不认真,但是在这两年行将结束的时候,总算还是建立起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思想体系,还是很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幸运。目前来说这个思想体系已经够用了,接下来的工作当然就是立业、成家。等业也立了,家也成了,如果我有时间有精力,会考虑让自己的思想体系再飞跃一次的,呵呵。

●赵南元老师的《认知科学揭秘》(清华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2版)是一本很有趣的书。最近我读完了该书的第二章“工程认识论”,下面就是读后感。
一、关于形而上学:
  在哲学层面上,我和赵老师的很多观点是一致的。比如我上面说,经验主义哲学认为本体论并不是哲学最基本的问题,认识论才是哲学最基本的问题。赵老师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和赵老师的主要分歧首先在于,赵老师执意认定他的“工程认识论”里面没有形而上学,而我认为赵老师在这里偷换了形而上学的概念。他所制造的形而上学和科学的对立,在我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形而上学”这个概念,从亚里士多德首倡以来,经历了多次的演变,但是万变总归不离其宗,“预设立场、不证自明”是一切形而上学的根本特征。经验主义哲学(以及后来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分析哲学)以打倒形而上学为己任,但是到最后,人们发现形而上学是根本不可能打倒的。经验主义所主张的实证,本身也是一种形而上学——试问我们如何能证明那种从先前的事情中总结规律、再用后来的事情验证这个规律的做法就一定比别的做法更好呢?如果你非要说:“因为事实证明这个做法就是有效啊!”那这就是赵老师所说的循环论证了。“事实证明”本身就是实证,用实证来证明实证,不是循环论证是啥?
  由此可见,循环论证不过就是形而上学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任何形式化的公理体系,因为都包含有形而上学,所以一定能在这个体系中构建出循环论证。可惜的是,赵老师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反而把形而上学和循环论证对立起来,说后者才是科学知识体系的特征,前者在这样的科学知识体系中已经被消灭了。实际上,赵老师在这里所指的形而上学,只不过是两种形而上学中的一种——先验形而上学(transcendentalmetaphysics),即不通过实证就预设的立场。实证方法消灭了先验形而上学,却消灭不了超验形而上学(transcendentmetaphysics,注意其英文拼写和先验形而上学只有微小的差异),即利用实证来确立的立场,因为实证本身就是一种超验形而上学。说白了,经验主义哲学无非是用超验形而上学彻底替换掉了先验形而上学,是一种形而上学对另一种形而上学的胜利,并不是某种非形而上学的东西对形而上学的胜利。
  赵老师还以欧几里德几何学为例,试图说明在形式化公理体系中不存在循环论证,但是我认为他的论证是失败的。欧几里德几何学在《几何原本》中当然是一个“有方向的理论体系”,因为欧几里德的确是从有限的公理和定义出发,一步步地推导出了各条定理。但是,对于欧几里德几何学来说,并非只有那五条公理才有资格做公理,其实拿任何一条定理做公理都是可以的,一样可以构建出一个“有方向的理论体系”,只不过在这个体系中,被欧几里德视为公理的某个命题会变成定理,和这个定理相关的一些证明过程会反向罢了。换句话说,《几何原本》体系只是欧几里德几何学体系的一种具体表现形式,我们完全可以构建其他不同的具体表现形式。把所有这些表现形式都加起来,欧几里德几何学就不再只是一个“无环有向图”,而和科学体系一样,是存在了大量循环论证、逆向论证的“无向图”。这也就说明,如果科学体系是一个无向图的话,那么我们一定可以从中构建出许许多多的无环有向图。这再一次说明循环论证和形而上学是等同的。因此,赵老师对循环论证所做的“小循环论证”和“大循环论证”的区分,在我看来是没有意义的,因为通过逻辑变换,大循环论证和小循环论证其实也是等价的。
  赵老师在书中写道:“与其拒绝循环……或是让循环绕个大圈子再从后门羞答答的放进来而早晚要被人知道,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接受它,堂而皇之地讨论为好。”我觉得把这句话中的“循环”改成“形而上学”也成立。
二、关于真理:
  接下来,赵老师在论述真理问题时,再一次偷换了概念,把真理理解成一个包含先验形而上学的哲学体系中的真理,从而把不包含先验形而上学、只包含超验形而上学的经验主义哲学体系中的真理开除出了真理的行列。
  经验主义真理的特点,正如波普所说,永远是相对的,不可能是绝对的。如果非要说有绝对真理,那它只能是实证公理本身。换句话说,在经验主义哲学中,绝对真理和超验形而上学也是一回事。所以我并不觉得否认科学真理的绝对性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赵老师认为波普尔的经验主义“存在严重的缺陷”,这我同意,但是说这种“严重的缺陷”体现在相对真理概念“只能引起真理概念的退化”,对此我不敢苟同。诚然,真理的相对性的确使它失去了“惟一性、永恒性、普适性”,但是不同的相对真理,失去这些特性的程度是不同的。在数学上,用概率函数可以很好地表达真理的相对性。在具体的语境中,我们总是会划定置信区间,并把其确定性进入这个置信区间的相对真理视为是惟一的、永恒的、普适的。所以真理的相对性带来的唯一不便,仅仅是在讨论问题前必须先明确讨论的语境,除此之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赵老师之所以否认经验主义真理是真理,根本原因仍在于他否认形而上学是科学。赵老师再次犯下这种偷换概念的错误,和波普的学生沃特金斯对他的误导是分不开的。沃特金斯在谈论科学的目的时,把“真”和另外三条被赵老师视为“善”的标准并列在一起,这就已经歪曲了“真”的真实含义;赵老师没有觉察,结果就把这种歪曲原样复制到自己的理论中了。
三、关于“善理”:

  真理既然在经验主义哲学中继续存在,那么科学的目的仍不过是求真而已。但是赵老师否定这一点,认为科学的目的是求善,把“善理”作为科学追求的目的,这就向主观唯心主义的深渊迈出了第一步。

  “善”是价值科学的根本概念,指的是认识客体能满足认识主体某种欲望的属性。换句话说,善的东西必有价值。由此可知,判断认识客体一种属性是否为善,必须通过实证的方法,首先要求真,正确地认清客体拥有何种固有属性,以及主体的欲望为何,其次是判断客体的这种固有属性是否能满足主体的这种欲望,如果能满足,客体就是善的,就是有价值的。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如果有一种伦理是善的科学伦理,那么它也一定具有某种能满足人类欲望的固有属性。可见,善是有结构的,一种价值是否为善,必须通过实证分析,而不能先验地指定。

  赵老师提出的“善理”的三大原则——存在原则、经济原则和预测原则——实际上是他心目中的科学的三大价值。我对其中的预测原则没有太多疑问,因为这个原则其实正是实证公理的题中应有之义,但是我认为另两个存在原则和经济原则很值得商榷。根据实证公理,最开始人们可以同时确定物质和意识这两个独立的存在,但不知道何者为本原。但是按赵老师的说法,人们只能确定自我意识的存在,脱离了意识独立存在的物质没有意义,这是典型的主观唯心主义表述。主观唯心主义遇到的最大难题是如何解释客观性。赵老师用稳定性来解释客观性,这只不过是换了个名词,实际还是什么都没有解释。对这个问题,下面评论“逆镜模型”的时候还会提到。

  对于经济原则,赵老师认为,其本质是生物新陈代谢、自然选择的必然要求。这当然是不错的,但是当生物进化到出现意识、出现精神世界之后,用什么东西作为这种广义经济价值所要满足的目的,并不是一眼可以看穿的。不同的人之间是不是有同一套衡量标准,也是需要实证才能得出结论的。正是因为我和赵老师对这两个问题的认识存在明显差异,最终导致了我们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不过这是后话了,等我读完本书下一章之后再详细讨论这个问题。

  总之,所谓的“善理”既然是一种价值,那么其本质一定在于客体对主体欲望的满足。抛开了这一层论述,而是从别的缘由出发宣传“善理”,都是不能令人信服的。赵老师在书中以反形而上学、反本体论、反真理论为由论证“善理”的合理性,而不是从“善理”的结构来实证地分析其合理性,坦诚地说,我觉得近于传教。
四、关于“逆镜模型”:

  赵老师毕竟是一个经验主义者,所以他在接下来的“逆镜模型”一节中终究没有彻底回避对“善理”结构的论证,但这样一论证,全书的理论马上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因此我认为这一节是全书最大的败笔。
  赵老师把假定物质在意识存在之前就存在、意识可以在精神世界中建构物质世界的模型的认识论观点叫做“正镜模型”,把假定物质世界只不过就是意识在精神世界中建构的那个模型、意识之外是否存在真正的物质世界没有意义的认识论观点叫做“逆镜模型”。显然,逆镜模型不过是“善理”中的存在原则的进一步论述。

  赵老师赞同逆镜模型,并且否认这是唯心主义,对此我不能赞同。他否认逆镜模型是唯心主义的理由是,在“工程认识论”中本体论问题没有意义。问题在于,一种认识论总要伴随一种本体论,本体论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因为你认为它没有意义,它就不存在;用本体论来衡量,逆镜模型当然是不折不扣的唯心主义,而且还是其中最不能自圆其说的主观唯心主义。这正如一个怀有博爱天下之心的中国人即使自己竭力声称“国籍没有意义,所以我是地球人,不是中国人”,但是他拥有中国国籍是客观事实,那么用这个视角来衡量,这个人还是要被大家看做是中国人。
  我上面已经说过,一个纯粹的经验主义者至多走到二元论的地步,而不会连独立于意识的物质的存在也否定掉,从而滑到唯心主义的深渊。逆镜模型既然是唯心主义,那么赞同这种模型的人,其哲学观点中一定有先验形而上学。实际上,赵老师用所谓的“笛卡尔妖魔”“公鸡哲学”来比拟人类的认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引入了类似于黑格尔“绝对精神”的东西,从而在不知不觉中承认意识决定物质,这就违反了实证原则。另外,“笛卡尔妖魔”“公鸡哲学”属于客观唯心主义,和逆镜模型的主观唯心主义也是相互矛盾的。由此可见,一味避谈本体论问题会造成多么大的思维混乱!

  赵老师理论的自相矛盾,在下面这段话中更是得到了明确的体现:“……很多人会对客观世界有大致相同的看法。对于这种共性可以有多方面的解释:首先是人类生活在共同的相对稳定的物理世界和文化环境之中,而人类作为一个生物种具有大致相同的基因组合,因而有大致一致的由基因决定的认知基本结构,……”这段话其实正是对“善理”中的存在原则的结构所做的进一步解释,而且明显是站在唯物论立场上的发言。这就充分说明,像逆镜模型这样的主观唯心主义是根本无法在自己的理论框架内解释清楚物质世界客观性的由来的。为了解释清楚这种客观性的由来,最终还是要依靠二元论或唯物论。
  实际上,经验主义对于认知科学早就有很好的定义:一个意识在把另一个意识看作物质世界的一部分的前提下,对它所做的研究。这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等唯物主义反复强调的一点:意识本身既是认识主体又是认识客体。以这样的哲学前提出发,未必就不能做好认知科学研究;赵老师非说先要有逆镜模型,然后才能找对进一步发展认知科学的道路,我相信这只是一家之言。
四、关于东西方文化:
  综上所述,赵老师所谓的“工程认识论”,实质不过是经验主义哲学。二者的不同在于,如果承认形而上学不可消灭、它在一个形式化公理体系中可以表现为循环论证的形式,承认基于实证的相对真理也是真理,那这是普通的经验主义哲学;如果非说循环论证不是形而上学,非说相对真理不是真理,那这就是“工程认识论”。要之,“工程认识论”和一般的经验主义哲学的根本区别,仅仅在于论述时所用的语词体系不同。
  本来,如果不去过份强调这种语词体系的不同,那么赵老师的“工程认识论”完全可以融入科学哲学的主流,成为后者的一个有机整体。但是赵老师偏偏对这种语词体系的不同特别在乎,为了反形而上学、反先验真理,不惜用求“善理”代替求真作为科学的目的,还用主观唯心主义的“存在原则”“逆镜模型”当武器,这先就整垮了自己的理论的内部一致性。更可惜的是,赵老师居然还从东西方文化不同的高度为这种刻意求新寻找合理性,这就更使“工程认识论”走向了科学哲学共同体和“民哲”之间的灰色地带。

  我不否认,东方文化中的确有一些思想更接近经验主义哲学,这也是我不赞成中国全盘西化的原因。但是,正如现代医学虽然脱胎于西方原始医学,但现在已经成为一门普适的科学,不再具有什么洲籍、国籍一样,经验主义哲学虽然也脱胎于继承了古希腊文化的基督教一神论文化,但现在也已经成为一种普适的哲学,而不再具有什么洲籍、国籍。把形而上学和循环论证看成是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本质,我觉得和把现代医学和中医看成是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的产物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赵老师为什么非要从东西方文化的不同来论证他的“工程认识论”优于基于形而上学的经验主义,我觉得没有猜测的必要,但是如果允许我猜测一下的话,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出于非科学的原因吧。

 

2009.06.05,09草

2009.06.10-11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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